像今天这般面对面地说话,已是几十年都不曾有过。
顾刚则:“顾家只有你如烟侄女一个嫡女,你嫂子为她哭红了眼睛。
你知道这深宫不是好地方,为何非得、非得叫她入宫?”
春风卷起淡青色的纱帐一角,如山顶云雾般翻腾。
顾刚则对面端坐的女子,露出一角衣裙,血一样殷红。
半晌,重重纱帐中传来平淡的女音:“哥哥说笑了。
如烟那般优秀,合该入宫。
有妹妹我照应,自是能一步步荣等高位,绵延家族荣耀。
你说对吗?”
“如烟自幼性子骄纵莽撞,怎比得上妹妹兰心蕙性......”
顾刚则急急解释。
冷不防纱帘里太后轻笑一声,“哥哥当真疼爱如烟啊。”
顾刚则收住口,半晌才讷讷道:“你嫂子年纪大了,半生就只得了这个孽障,日日牵挂,若是入了宫,长天白日地见不到。
我怕她,哭坏了眼睛。”
“可不?”
纱帘对面的女子端起茶盏,姿态娴雅地喝了一口,“这深宫寂寞的滋味,可没人比本宫更懂了。
本宫也是十几岁入宫,生生煎熬到了现在。
哥哥,你也从来都未来看过我。”
“深宫内院,哥哥是男子,到底不便......”
“所以本宫要如烟来陪我,哥哥是舍不得?”
“你......”
眼看着谈话又绕回了原点,顾刚则一噎,“你是故意的,想拿捏我的女儿!”
他顿了顿,又软了语气,“你看着如烟长大,那孩子最是惦记你,往日里每逢年节都吵着进宫给你请安,你怎忍心?你明知道皇上......”
“哥哥慎言。”
“哒”
一声轻响,青瓷茶盏被放在纱帘后的桌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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