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上曾报道过一户人家,儿女出外打工,留下家里老人照看幼儿。有一天,老人突然得疾病死了,孩子也跟着活活饿死。难道朗朗乾坤,悲剧重演,今天也发生了相似的事情?
话说先前没进去的,这下有了好奇心,壮着胆也要去看看,海岩咬咬牙,决定跟去看个究竟。
门外是个小草坪,木屋子面积不大,整座房子的木头墙,已经成了灰褐色,墙面凹凸不平,有些地方开了缝,有了虫窝,一看就知道是年久失修了。
一直敞开的木屋门,可以长驱直入。走进房间,光线有些阴暗,却也看得清晰。里头只有一间木屋,低矮的房梁上头,搭着几根横木,房子左高右低,左边用两根长木头,捆在一起撑着整座屋子,估计只要连续几天大雨倾盆,木屋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。
跟着大家往里,感受到狭小而阴暗的屋子里,有一种霉菌与腐朽混合的味道,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,越往里,气味越浓……
屋子右边靠墙的位置,立着一个已经被磨得没有漆面,式样老旧的大柜子,柜子上方摆放着几只残缺的,表面发黄的瓷碗,一只碗大概是从柜台上掉下来的,碎成几片,落在地上,碗边还剩下一丝南瓜的黑黄色,看样子好像被什么野猫,把里面的食物,舔得干净了些。
柜子的前方,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椅,椅子前面扔着两只女性的青布鞋子,
高低不平的泥地上,有些都是散乱的红薯渣,还有些野草的残迹。
在柜子左侧后头,挂着一个粗糙的麻布袋,一头吊在屋檐上,另一头牢牢地挂在柜子旁边,正好挡住了后面大半边破旧的雕花床,
“就在后边。”有人不敢往前了,大家屏住了呼吸,气氛颇为渗人,
既然来了,总该瞧个明白吧。海岩深吸了口气,越过前面的人,走到麻布袋前,抬手撩起袋子……
“啊!”跟来的一名妇人,吓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,转身就跑到了屋外。
破旧的棉被,掀在地上。
床边侧躺着一具脸部泛白,双眼深陷,并未瞑目的老妇躯体,老人嘴部张开,双目惊恐,下方的一只手,使力捂着心口,凌乱而枯白的头发,遮住了半边扭曲的瘦脸。
她的双眼痴痴看着前方,右手手指呈猫爪的形状,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或者说气急之时,她在招呼年幼的孙子到自己身边……
看她翻身想要下床的样子,不难推测出,她很有可能是正在起床时,心脏病突发……
看她的样子,至少已经死去了两天。
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,此时的小男孩清醒了。
“奶奶,奶奶饿!”他咂咂嘴,挣扎着从抱他的那人身上滑了下来,迈着小脚,几步跑到老人面前,喘着气伸手去拉老人手指,想要把她拉起床,当然,老人僵硬的姿势,没有丝毫改变……
见拉不动老人,小男孩睁着失神的大眼睛,也不管身边的人,只折身跑向房中,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薯渣,就往自己的小嘴里塞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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