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从这平静中,松月听到了暴风雨即将到来的信号。
她还在望山读书的时候,每次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,她妈都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。
松月的头皮倏地发麻,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。
这几天她早出晚归,尽量不和她妈说话,就是怕不小心又惹到她。
“嗯。”松月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,才发现她妈坐在沙发拐角,整个人都藏在阴影中,要是不细看,根本就发现不了。
“妈,你怎么也不开大灯?”松月轻声问着,随手把小客厅里的吊灯打开了。
昏黄的灯光下,杨女士绷紧的脸庞出现在松月面前。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松月的心提的更紧,果然,她在生气。
“妈,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松月将笔记本放到置物柜上,倒了杯水递给她。
杨女士接过水,慢吞吞地抬起眼皮,目光动也不动地盯着松月。
松月更加害怕,小心地赔着笑。
突然,杨女士猛地扬起手,一杯水直接泼在松月脸上。
“妈——”松月猝不及防,被泼了个劈头盖脸。
幸好水壶里的是凉白开,这要是热水,非得把她脸上烫掉一层皮。
“妈,你干什么?”
松月用力抹了抹脸,后退几步,愤怒地望着杨女士。
“我干什么?你怎么不说说,你都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?”杨女士冷笑一声,手掌背过去在身后摸了摸,随即用力往松月身上一甩。
松月早有准备,身体一闪,抬手去接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,你在衣柜里藏这种东西干什么?我说你怎么不往家里打钱了,你的奖金是不是都在外面鬼混挥霍掉了!”
松月还处在震惊中,手里抓着的是一条黑色的金属项圈。
她想起来了,这是先前孟河山带过来的,后来忘了还给他,也没扔掉,就放在衣柜里。
为了防止打扫卫生的保洁看到,她还特地套了个袋子。
松月非常生气,“第一,我没有在外面鬼混,你什么都不清楚,凭什么拿水泼我?第二,就算我买了这个项圈又怎么样?我好好地放在柜子里,你不经过我同意,凭什么乱翻我的东西?”
“我翻你东西怎么了?你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你的东西有什么我不能看?”
“我已经成年了!我有自己的隐私!”松月崩溃地大叫,“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?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只要是你想做的事,别人就要无条件地服从你,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?”
“你吃我的喝我的,要不是我你能长这么大?尊重?要尊重有本事你去喝西北风!”
杨女士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相反,松月没有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,反而继续跟她顶嘴,让她非常恼怒。
“我看你翅膀硬了,简直比我带的那些学生还要不知好歹。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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