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,薛六姑娘的声音也实在温柔。
她哭着哭着竟如稚童一般,整个扑入薛绥的怀里,泣不成声,如同泪人。
薛绥轻抚她的肩膀。
“哭吧,哭完振作起来,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李扶音摇头,面色哀伤:“平乐和端王一母同胞,萧贵妃更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儿。
我是一个不中用的,人微言轻、有心无力……薛六姑娘,对不住你,我帮不了你什么……”
薛绥笑容温和,一张精心打扮的脸,形同罗煞。
“那便由我来帮你。
这天底下的人,各有各的造化,平乐的好日子,也该到头了。”
文嘉脸上挂着泪水,抬起头,瞳孔里满是惊恐。
“六姑娘要做什么?”
薛绥掏出干净的帕子,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,“血债血偿。”
文嘉连连摇头,又哭又笑。
这个薛六姑娘大概是傻了吧。
野鸦居然说要帮弱犬报复豺狼……
没有用的。
朝廷内外不是没人痛恨平乐。
可是能改变什么呢?
什么也改变不了!
同是公主,父皇的眼里只有平乐。
她天生就高贵一等,处处抢占风光,呼风唤雨,为所欲为。
李扶音至今记得,她小时候不懂事,因为跟平乐生争执,失手推倒平乐,父皇赶过来时瞪着她,那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模样,不仅厉色训斥,还罚她当众下跪,给平乐道歉。
那个时候,她的生母还没有进冷宫。
从那会儿李扶音就知道,父皇可以为了平乐不顾一切,不讲道理地处罚她只是小事,要逼得狠了,父皇为平乐杀了她们娘俩都有可能……
文嘉缓缓闭上眼睛,“薛六姑娘,你我都是苦命人,你有恨有怨,我全然知晓。
但你跟我……你跟我是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她的反应,薛绥毫不意外。
没有旧陵沼的十年,她也不会相信自己。
“谁说只有你跟我?我们还有许多人。
许许多多被他们压榨,奴役,欺凌的人,只要我们心中存志,便可以讨回这个公道。”
李扶音怔愣。
旋即苦涩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那么高的心性,也做不了什么……薛六姑娘,你以后别找我了……求求你,没有人伤害过我,平乐更没有伤害过我。
你别害我,求求你。”
薛绥扳正她的肩膀,很慢很慢地展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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