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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的豪情万丈让杨廷榕失笑,果然人都在变,她俩谁也不再是从前的受气包了,“我有分寸,只要我拿定主意,别人伤不到我。”
葛成霖对葛斯旭存着歉疚之心,上了年纪的人又喜欢家和万事兴,她沉不住气先闹起来,有理也变成了无理;即使葛斯熙站在她这边,难免也会心里存个结。
既然葛斯熙保证过,她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。
葛斯旭提出舅妈要给外甥做两身新衣服,钱贵芳知道了也来帮忙,和杨廷榕姐妹两个坐在天井里干活。
二月了,虽然气温仍低,但天气很好,碧空万里的既高且远。
杨家墙根种着棵腊梅,去年杨廷榕在树根下埋了鸡窠灰,今年花苞压满枝头。
她们谈笑间压低了声音,怕吵醒在里面午睡的宝宝。
“前阵子为孩子的事吵过架,现在跌了跤,又好了起来。”
钱贵芳笑道,“我去看他们,两个人一起批评我,说给孩子穿得太少。
他们不知道,宝宝的奶奶不让我给他穿太多,说小孩子要冻冻才长得结实,抗美小时候从来不穿老棉裤。”
“一代管一代,宝宝奶奶管太多了。”
杨廷薇替钱贵芳打抱不平,“她又不帮你带孩子,意见这么多干吗?”
钱贵芳咬断线头,“妹妹,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,不看僧面看佛面,看在抗美份上我也让她三分。
反正一年到头只有几天在一起,熬熬过去了。”
都是这个论调,杨廷薇看向自家姐姐,后者明白她的想法,笑了笑说,“小事糊涂,大事精明,样样要掐尖的话,家里没有宁日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杨廷薇在沈家从来是第一份的待遇。
她暗暗想道,可见世事无两全,斯熙哥人再好,也没到沈根根的程度,连带沈家人也全当她是宝。
孙抗美那种小家子气的男人,更是送她也不要,自以为了不起,认得两个字算读书人了么。
想当初自家大哥来往的全是梅城出名的写文章人,也从来没架子的。
要不是他一时想不开,到现在说不定孩子能跑了。
房里宝宝嘤宁一声醒了,钱贵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把他抱了出来。
宝宝一岁多了,长得像娘,眉眼俊秀,小嘴微微上翘,不笑也像笑。
他清清楚楚叫了两个阿姨,然后也不闹着要抱,一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。
孩子跑热了,钱贵芳帮他脱掉棉袄,里面穿着杨廷薇打的小毛衣,背上绣了只小金猪,格外可爱。
“杨廷榕,在家不?”
外面季东海叫了声。
杨廷榕应道,“在,进来吧。”
大门只是掩着,好让过道也透透气。
季东海拎着只野鸭子,大大咧咧地进来,“今天打到的。
来,宝宝,跟伯伯上街玩。”
宝宝见是他,早扑过去绕在他腿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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