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宋不羁第一次见到尸体,却是第一次目睹一个人的死亡。
红灯时,纪律握住他的手,说:“想听故事吗?”
宋不羁靠在椅背上,轻声问:“什么?”
温热的触感紧紧包裹住他的手,宋不羁瞬间觉得耳边的声音好像小了许多。
绿灯亮起,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幕之中。
纪律沉稳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内响起。
“我跟你说过我以前脾气很差对吧,那会儿成绩也不好,我妈成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‘你看看隔壁一笙考了几分,你再看看你考了几分,你连人家零头都没有’,而且那会儿我还很叛逆,自命不凡,什么都没看在眼里。
后来我爸妈看不下去,一气之下把我扔进了警校。”
“刚进警校的时候我还是那副脾气,自以为其他人都是纸糊的,全都不是我的对手,于是看不顺眼的,打,不听话的,打,总之差不多打遍了整个警校,我也出名了。”
听到这里,宋不羁笑了笑,却没说话。
他知道纪律重点想说的话在下面。
“直到我在警校第三年的时候,公安厅下来了个人,每周一次给我们上课。
我第一次被打趴下,就是在他手上。
那时候还是心高气傲,很不服,每周他来的时候我都去找他挑战,但是每一次被打倒的都是我。”
“打得多了,和他的关系倒也越来越好。
他给我讲他曾经遇到的一些棘手的案子,凶恶的犯人,还告诫我要沉得下心,不然肯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他说得语重心长,可那会儿我哪里听得进去啊……”
说到这里,纪律自嘲地一笑。
“后来,我还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”
“那是个连环杀人案,凶手杀的都是在校的大学生,查下来,几名死者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家境不错,脾气差劲,小团体中的老大,而且都去过同一家酒吧。
但是凶手潜伏得太深了,省厅最终决定放个诱饵。
本来这个诱饵轮不到我,但是我那天刚好去省厅送材料,看到了他,听到他和同事在办公室说这个案子。”
“听到之后我就想,这不就是我吗?还有谁能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?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地要去当这个诱饵,还特别兴奋,自信满满地有了我出马,凶手肯定能立马落网。
那会儿我爸还是省厅的领导,因着这层关系,他们商量了之后,最终同意了我去当这个诱饵。”
“一个星期后,那个凶手果然盯上了我,我每次去那酒吧时,总感觉有人在看我。
事情很顺利,我自然很得意。
我那天坐在酒吧里,虽然还是在警惕着,但是已经在想象逮到凶手后的场景了。
幻想着幻想着,我就想出了一个主意,觉得自己肯定能一把制服凶手。
于是我假装自己喝醉了,往酒吧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走去,扶着墙吐。
那小巷深更半夜的不会有人,我想那凶手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。
果然,那人尾随我出了酒吧。”
“刚开始事情如我所料发展,凶手出手了,对我亮出了凶器。
如果那会儿我放出信号,让埋伏在暗处的警察们过来,肯定能立马逮住凶手。
但我那会儿太过心高气傲,认为区区一个普通男人,肯定几下就能把他打倒了。
于是我没有放出信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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