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有些来气,不悦地瞅了妹妹一眼,想说些什么,又欲言又止。
何文在家里住了十来天,便匆匆返回了学校。
一方面是需要提前回去工作,为下一学期的生活费做准备;另一方面则是常年离家在外,她已经不太习惯村里的生活方式。
何文是老泉村第一个大学生,和她同龄的人,连小孩都过了打酱油的年纪,因此她在村里并没有可以来往的同辈。
加上她性格内向,不喜欢跟村民打交道,整日窝在家中,的确无聊。
何平已经警校毕业,假期之所以没回来,是因为在市区一家国营发电厂实习。
虽然是国企,但并没有正式的合同,岗位也只是个安保员。
好在不是什么苦差事,这对世代都在地底下挖煤挖矿的何家而言,跳出宿命,把安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最大的愿望。
虽然儿子多次抱怨保安的薪水太低,还被人呼来喝去看不起,何许夫妇却始终没有松口,坚持让儿子留在电厂。
要知道就连这份实习工作,都是两口子拖了很多关系才介绍到的活计。
“见着了?娃咋样呢?”
何胜军送女儿何文到火车站后,忙完自己的其他事情,便顺道去电厂看了看儿子,给何平留了三百块生活费。
甫一回家,许娇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挺好滴,又不受啥苦。
就是那脸一直生着,跟谁都对不起他似的!”
何胜军瓮声瓮气地说道。
何朵一听,就知道哥哥肯定给父亲难看了。
姐弟妹三人中,数哥哥脾气最差,这一点和父亲相比着实是青出于蓝。
“怂娃,就是想回来,不能得他回来!”
许娇兰叹了一口气。
“没门!
花了三千才把他送进去,还能由得他胡来?”
何胜军也说道。
“唉!”
许娇兰忧心儿子,连手里的活都做不下去了,一屁股坐到板凳上,幽怨地说道:“是说么,回来能干啥?跟你和他爷一样下地挖煤挖矿?这可绝对不行!
你没跟他说前俩月乡里那个煤窑瓦斯爆炸的事儿?”
何胜军咕嘟嘟喝了半杯热茶,不满地嘟囔道:“跟他说那干啥?闲的!”
许娇兰瞬间不悦,抱怨道:“你这人,怎么就是闲的了?告诉他煤窑矿窝子里干活多害怕,他不就能踏踏实实待住了吗?我闲的?你忙,你比皇帝老子还忙!”
“哎呀,咋又吵起来了!”
何朵赶紧打圆场,同时好奇地问道:“哪个煤窑瓦斯爆炸了?我咋不知道?死人了吗?”
何胜军被老婆一教育,心下不快,又不好发作,有些烦躁地说道:“女娃家问这些干啥!”
又是这句话,何朵自然郁闷不已。
正盘算着怎么套父亲的话,同村人春雷慢悠悠来到院里,一踏进大门就粗声粗气地说道:“老大哥又发啥脾气嘞?脸拉的那么长!”
“哟,来了,快坐!”
许娇兰笑呵呵地起身,给客人拿茶杯。
“春雷叔,我爸在说前两个月煤窑瓦斯爆炸的事情。”
何朵果断地引导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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